只是那点心悦不过流于表面,与今朝他对霜儿的一往情深相比,便相形见惭的很儿。
表姐一心想攀高枝,有了薛朗便将他弃如敝履,为了当上镇国公世子妃,还顶替了霜儿的身份,百般哄骗薛朗。
虽则叶谨言万般不想,可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看走了眼。
他立在庭院外痴痴地出神,正端着铜盆从里屋走出来的红袖瞥见了他的身影,立时喜出望外地唤道:“世子爷来了。”
叶谨言拢回思绪,迎着红袖欣喜的目光,缓缓走入了枫鸣院的正屋。
自那一日被叶谨言狠狠地羞辱了一回后,唐玉柔心间横着那股争名逐利的心便散了大半。
漫漫长夜,她不知流了多少悔泪,也不知伏在青玉雕纹案上写下了多少伤春悲秋的诗句。
顾影自怜后,便是翻江倒海般涌上来的恨意。
她最恨薛朗,纵使她顶替神仙妹妹之事错在先,可他们二人曾许下了那般甜蜜的山盟海誓,甚至还有了血脉相连的孩子。
可他却是这般狠心!
如今眼瞧着梅音公主将要嫁进叶国公府,又有那般美貌的王氏女霸占着叶谨言的心绪,她只怕是连个落脚之地都不能再有了。
正是万念俱灰的时候,却不想叶谨言竟会突然来枫鸣院瞧她。
唐玉柔本正歪斜在软塌上,听得红袖的传话后,立时梳妆换衣,忙作一团。
叶谨言未进内寝,不过坐在外堂的梨花木桌旁饮了杯茶,神色里掺着几分忧虑,似是被什么烦心事所扰。
唐玉柔细细地敷了一层脂粉,换了件艳色的百蝶纹华素绫裙,行动时摇曳生姿,步步生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