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音公主不过嗤笑一声,而后明眸里竟是溢着几分娇羞之色,她道:“叶世子是本宫平生见过最英武神威的男子,本宫是想与他做一世的和美夫妻,并不愿他因公主这一层身份敬本宫而远之,也不愿害了那狐媚子的性命,让他怨恨上我,最好是让那狐媚子自请离去。”
这话便当真是入了心的意思,那姑姑不敢再推辞,只小声地与梅音公主商议起了些内宅里杀人于无形的手段。
这几日,王府尹的旧案仍归置在大理寺那儿,迟迟没有送来刑部。
叶谨言一连问了好几次,都是音讯全无。他便自个儿去大理寺跑了一趟,却被大理寺少卿拉到角落里劝道:“陛下不过口头一说,连圣旨都没有,如何能将案宗送来刑部?”
圣旨下发一事向来由礼部管辖,叶谨言便又不辞辛劳地赶去了礼部,问了礼部尚书圣旨一事。
可礼部尚书却道:“从没有听过陛下要翻案一说。”
叶谨言纳闷不已,只得递帖子进宫,可崇珍帝却以事务繁忙为由推而不见。
他这才明白了过来,知晓崇珍帝是生了悔意,心里很是无措。
更令他心烦意乱的是不知该如何向霜儿提及此事,她已给爹娘缝制了一整套簇新的衣衫鞋袜,日日在家中盼着能与爹娘团聚。
他该如此启齿?
崇珍帝那日分明答应了重审王府尹旧案一事,本是金口玉言,又为何言而无信?
叶谨言心内一半恼怒一半愧疚,竟是想丢了魂般走回了叶国公府,方迈上泰山石阶,便撞见了正从廊庑往外走的梅音公主。
梅音公主头簪宝罗珠钗,挂着珠缀流苏,行动间流苏协而不乱,自有一股别样风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