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金明池的途中路过刑部,叶谨言撩开车帘一瞧,便回身与霜儿说:“陛下近来心情甚佳,你爹爹的案子兴许有回旋的余地。”
霜儿自然也满心满眼地期盼着她的爹爹和娘亲能被无罪释放,便是不能官复原职,只要一家人待在一处,日子便不难过。
她已记不得有多少夜里是想着爹爹和娘亲入睡,晨时醒来泪水便沾湿了锦枕。
见霜儿神色怮然,叶谨言心里也不好受,只得揉捏住她的柔荑,轻声细语地说:“你放心,这事我必牢牢挂在心间,再不会忘。”
霜儿如今对叶谨言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闻言便笑盈盈地倚靠在他的肩头,颇为感动地说:“我知爷是个信守诺言的人。”
他说了要替她的爹爹和娘亲脱罪,她便深信不疑。
她如此乖巧柔顺,叶谨言便将霜儿搂得更紧了一些,怀中被香香软软的一团填满,心里漾起了些难以言喻的熨帖。
他从前最厌恶那些弱柳扶风,说话做事娇怯不已的柔弱女子。
如今与霜儿相处的时日多了,便知他从前太过狭隘浅薄了一些。
娇软也有娇软的好处,单说霜儿那一把如莺似啼的妙嗓,配着那摇曳多姿的婀娜姿态,足以让叶谨言神魂颠倒。
他如今对霜儿当真是爱不释手。
鹿鸣之宴摆在金明池畔。
潇潇冬风呼啸而来,将那潋滟着光华的水波拂得摇晃不已,衬着洒在池畔两地的枯黄落叶,便生出了些秋末冬初的萧瑟之感。
另一畔的男宾聚集之处,被皇宫护卫们圈出了一块猎捕之地,并使了诱捕的法子将数十匹小鹿都赶到了猎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