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伸出染着丹寇的柔荑,轻拢了拢自己鬓间的碎发,淡淡笑道:“我瞧着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一石二鸟之计难道不漂亮?”
胡嬷嬷这才恍然大悟,真心实意地拜服于胡氏沟壑深深的心计,只说:“这一招既能惹得世子与枫鸣院那位生了心结,又不至于让个罪臣之女夺了世子的心。太太当真是好计谋。”
喜意一过,胡氏皎亮的美眸中凝过些许不忍,可却又转瞬即逝,只道:“我虽喜欢霜儿那孩子的性子,可如今她的身份已配不上国公府的门楣,待来日她有了子息,再摆两桌给她抬个姨娘,也算是对的住那孩子了。”
无论是那惹人生厌的唐玉柔,还是柔弱无依的王霜儿,都不能乱了国公府里的规矩,以那低贱的身份肖想世子妃一位。
尤其是那贱人所出的唐玉柔,连给言哥儿做妾都不配。
红袖很快便打听来了素园的消息。
那些碎嘴的小厮仆妇们已将霜儿的身份、样貌,甚至是世子留宿在素园几回都说了个一清二楚。
红袖听得这番话语后,霎时只觉得脑袋发晕发胀得厉害,半边身子忍不住地发颤,也不知她是如何走回地枫鸣院。
唐玉柔倒是比红袖更坐得住几分,知晓素园里住着的霜儿便是叶谨言的前未婚妻后,也只是面色惨白地扯了扯嘴角。
“从前她是世家贵女,如今她比我这个破落户还不如。舅母为了与我打擂台,当真是荤素不忌了。”
红袖这才醒转了过来,盯着唐玉柔淡然的面色瞧了许久,方才问道:“姑娘的意思是,爷并未收用那个霜儿?”
唐玉柔笑而不答,将四方桌案上的诗册捧起来品读了片刻,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倒惹得身旁的红袖忧心不已。
“姑娘,那几个婆子们可都说了,世子留宿过素园两回,莫不是被那狐媚子勾住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