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倾君如厕回来的时候路过月湖,想起从前和天枢钓鱼的场景便伫立了许久,她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仿佛事情就发生在昨天一般。

寒风中裹挟着一阵杀意,元倾君佯装无事地撩着鬓角的头发随后转身离开。

宫婢提着灯笼,“夫人小心,这里有石子。”

话音刚落,元倾君就踩在了石子上,脚底一滑,整个人蓦然向前倾斜,她大打算挣扎,大不了就是脸着地摔一跤。

可就在离地面只有一指距离的时候,一股猛力将她拉回来,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她像只刚出生的小羔羊瑟瑟发抖,眼中泛起隐隐泪光,她抬头看着天枢的棱角分明的下颚线,眼里的泪顿时汹涌而出。

不知道她是害怕还是怎么哭个不停,他的心也随之乱了,眉头微微蹙了蹙,一时间并没有推开她。

旁边的宫女看愣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索性转过身假装什么也看不见。

过了半个时辰,元倾君的情绪才得以平复,她羞涩地离开他的怀里,朝着他颔首行礼。

随后便一瘸一拐地离开,天枢在原地伫立良久,胸口莫名堵得慌。按理说他不该有情感的,莫非

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去的白衣背影上,狭长的眼眸里蕴着一丝复杂的情愫。

他挥刀一纵,锋利的剑气瞬间将她脚边砍出一道裂痕,一缕青丝飘然落地,小宫女吓得连忙提着灯笼跑路被元倾君一记手刀打晕。

元倾君呆在原地,收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回眸朝着他盈盈一笑。

“天枢,你舍不得杀我,对吗?”

天枢凛然一剑,冷冷道:“果然是你。”

元倾君看出他在挣扎,也大着胆子朝他一步步靠近到他面前,“所以你知道我还活着是高兴还是高兴?”

天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