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娥虽心里嫉妒,但对她这个表哥,心里还是有些怵的:“没,没了……”
“以后这些事,叫下人做就是,不必专程在这里等。”
“……知道了,表哥。”
青痕上阶,帘卷西风,黄鹂鸣翠,有琴音淙淙。
顾青进来时,季卿语看了他一眼,但没停,依旧垂眉抚琴。
今日好风光,日头浅浅,不够明媚,倒是荫下手谈的好时候,只可惜弈者无有,独有一心乱人,和她那位不识谱的将军客。
顾青确实听不懂季卿语在弹什么,索性坐在一旁,看她的手。
他是早知季卿语的手好看,葱白如玉,纤细骨柔,素日里连指头都是白的,今日却因为拨弦的缘故,用了力,挤了半抹余霞涂在手上,显得有生气又有活力。
就是这样的手,拂过琴、拿过笔,小小的一只握在手里,他大掌一合,就给遮没了。腕骨更细,轻轻一捏,就能捏断,以至于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她的,让她们哪也去不了、动不得,到最后,无辜又委屈地透出绯红。
书斋小小,琴声慢慢,万籁俱静。
一首《芙蓉雨》弹过,再一转头,就见顾青阖着眼,似是睡着了。
季卿语原是叹了一声想他果然也不通音律,但忽然又想起今日王算娘说的那事——她心中忐忑地凝了顾青半晌,终是不懂如何说出口,没求过人办事就是这点不好,连开口都是难的,她思来想去,原是要放弃了,但又想着,顾青睡着时,她都不敢说,醒着了,又如何敢?
她在原地静坐了会儿,起身走过来,双膝半屈,轻轻对顾青说了句:“妾身有事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