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角连忙回神,面上有些烫,咳了两声才答。
“奴婢也觉得是好事,可今日出门,夫人却问奴婢,有没有什么法子,不接您回来……”
季卿语一默,陷入沉思——
难怪容叔亲自来接她!
方才容叔那几句话看似无意,却是叫她回府之后直接回双栖院,不必请安!
依礼,父亲既允她归家,当是原谅了她才对,可独独不让她请安,这是为何?
季卿语双唇微抿,目光低低,借着车马走动带起车帘看地上的不知路。车辙深深浅浅,中有零落成泥,似碾过野花,又似碾过野草,渐行渐远,愈行愈近。
她既从严明寺出来了,便没有掉头回去的道理。
只能道:“过两日便是父亲生辰,总归要回去的。”
一番舟车劳顿,几人总算进了宜州城,到了季府。
只见长街如故,飞檐斜出,烛罩空悬,松风高洁、兰气幽芳的对联互照,模样依旧。
甫一下车,季卿语便看到季母王氏和李妈妈一道往门前来,王氏脸上带着愁容,整个人比半年前消瘦了许多,泪眼盈眶地唤她:“语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