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只剩了清脆的碗筷声, 正如沈轩那日所说, 如今这桌上一半依着卫明姝的喜好,一半仍是跟着沈轩的习惯。
卫明姝从早到晚服着汤药,一天下来少食多餐,这饭大多是给他准备的,她着实吃不了多少。
她垂下眼睫,只见男人还在往自己碗里夹着莲藕,“我有些吃不下了。”
沈轩手下未停,“病着才该多吃点。”
卫明姝抿了抿唇,“刚才才吃过一些米糕,现在不饿”
沈轩手中的筷子一顿,没再给她夹菜,手腕一转伸向那盘排骨,“你若想吃糕点了,我明日去铺子里给你买些枣糕如何。”
卫明姝轻轻点了点头。
沈轩迅速扒完碗中的饭,便携她回到了房中,一只大掌紧紧地包裹住她的左手,回到房内时,那手背还泛着温热。
卫明姝将披在肩头的玄墨衣衫脱下,搭在衣架上,脱鞋回到床上。
“冯霆答应了。”沈轩给她展开被子,坐在床边,见卫明姝一时没有回答,问道:“我擅做了主张,拿了店里的酒请冯霆喝,夫人不介意吧?”
卫明姝微微抬眼,脸颊上染了些绯红,不经意地撇开了眼,“随便你。”
她难道还能收他银子不成?
半晌之后,她又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帮他啊?”
沈轩微愣,她愿意听,他自是要讲给她听的。
“其实在这之前,我曾去过林晋手下的一些宅院,可当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后来他粗略一想便能想通,林晋为官以来便颇为谨慎,此时正是多事之秋,先是圣上禁了胡商粮食的买卖,后来又发生了京城暗巷和西泽山的事,户部本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他这时去查当然查不到什么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