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轩怔愣了半晌,又品了品她这番话。
他知道这种感觉,这是一种很难以避免的想法。
他年少征战之时,看着自己的同袍战死沙场,变成一具骸骨也会这般自责愧疚,想着为什么没能再多做一些把这些人救回来,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般想过了
战争是残酷的,不容他慈悲为怀,那手上刚洗去一层血腥污秽,很快又染上新的鲜血,见惯了赤地千里,露野白骨,他便对这种生离死别无动于衷了。
可她不一样,她从小在京城长大,衣食无忧,何况此番她是入局之人?
确实没有别的法子,只有听她说出来,说出来便会好些。
还好,还好他知道了。
“你没有错。”他继续哄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连那冯霆都没有发现这些事,你却发现了,你能做的都做了。”
“可我是不是很没出息,我阿耶曾经那般骁勇我是不是不配做卫家人?”
“没有。”那声音有些沙哑。
此时他才彻底明白,他的那些话究竟如何伤了她。
她本就在烈火中煎熬,而他还为了一时口舌之快,给火上又添了把干柴。
“你是卫家的骄傲,怎么会不配做卫家人呢?要没有那支箭,你也来得及阻止的,害人的不是你。”
卫明姝似是信了半分,仍滔滔不地说着当时的事,情绪如江水般穿山破壁,奔腾而下。
沈轩也慢慢从中知道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