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君咏扶着她上了花轿,立在花轿前停了一会儿,又转头回到了侯府门口。
卫明姝感觉到那轿子悬空,不禁碰了碰轿帘,终是还记着卫夫人的嘱咐,又缩回了手。
两家确实隔得不远,不过一会儿,迎亲的队伍就到了国公府,送妆队伍紧随其后,那嫁妆远远地延伸到巷尾。
夕阳渐沉,国公府门前竟是比那侯府还热闹些,此次婚礼有不少沈氏族人来到京城观礼,此时正三三两两地向街角张望着。
“来了!快看!”
“这安平侯府倒是阔绰,竟有这么多抬嫁妆!”
“可不,安平侯可就这么一个女儿。”
卫明姝手持团扇掀开了帘子,提起繁琐的裙摆,便感觉到一只手被那人托住,她微微一顿,扶着那只温暖的手下了花轿。
“新妇进门!”
卫明姝接过一把红伞,天空中的米粒肆意地洒下,落到那红伞上发出哗啦的响声,有一些洒落到了她的身上。
“平安喜乐,子孙满堂!”
卫明姝内心有些彷徨,却感觉到身旁的人放慢了脚步,牵着她跨过火盆马鞍,似是在耳边悄悄对她嘱咐了一句什么。
她被领着走进青庐,待走到了蒲团前才那只大手才松开,透过团扇隐约可以看见堂上坐着的宁国公。
两人却是没有立即行拜礼,沈轩引着她一同跪在蒲团上,沈家一位老辈站在他们身前,手捧一本籍册。
诵读的竟是沈家家训。
“沈氏族规,一曰忠贤,二曰清明”
卫明姝静静跪立着,只觉膝盖跪地隐隐发痛,身体也逐渐变沉,那冗长的家规也就囫囵着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