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页

林尚书坐到书案后,脊背贴着椅背,望向下首的傅锦朝:“你想劝我同意新政,再一起帮陛下说服百官。”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的语气。

而他的眼神,也明明白白将答案告诉傅锦朝,不可能。

傅锦朝眉眼温暄,面色不改,仿佛没听出林尚书的态度。

“是,也不全是。”傅锦朝弯弯唇,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捏在手里,望望空白的信封,语气如常,“小婿今日来,主要还是想向岳父大人请教一桩旧事。”

旧事二字一出,林尚书便心领神会,明白他是想问当年傅首辅的案子。

他嘴唇嚅动,又缄默不语。

傅锦朝也不急于问什么,而是起身,将无名信封放到书案上,不卑不亢道:“岳父大人不妨先看看这个。”

那信封是簇新的,林尚书拿在手中,望一眼傅锦朝。

既是翁婿,有什么话他不能当面说,还要写信?或者,他是替旁人递的信?

林尚书思量着,默默拆开信封,抽出里面薄薄的纸笺。

纸笺颜色古朴,看折痕、笔迹,应当有些年头了。

尤其是上面的笔迹,熟悉又陌生,瞬间将林尚书的记忆拉回十七年前。

“我不怪你。”

纸笺上,写着这四个字。

傅锦朝立在书案侧,将林尚书神情变化尽收眼底,淡淡问:“岳父大人可还认得,这纸上的笔迹出自何人?”

不是质问的语气,而是闲叙家常的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