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夏叹了口气,“是不是,只有去认一认就知道了。”

菊青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儿,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

等了好一会儿才稳定了心神,“颜大夫,这事儿可以先不要告诉夫人吗?我眼下要照顾夫人走不开,我让梅儿跟你去吧。她是公子房里的大丫鬟。”

颜夏往里瞧了瞧,“好。”

天色阴沉,潮湿的空气中像是揣了团雾气,压得人有些沉闷。

等她带着人到衙门时,黄仵作那边也已经验完尸了。

确实如他先前所说,那人就是在头上破了口后又被人勒住喉咙,然后落气的。而且,身上还有许多死后留下的淤痕。

赵祁修看着她身边带了个女子,好奇地问道,“这是?”

颜夏一碗水下肚,指了指后面的殓房,“可能认识死者,我带她来认认。”

赵祁修一脸疑惑,不是去看病去了吗?怎么还能带个活人回来认尸?

颜夏瞧他疑惑的神情,带着那叫梅儿的丫鬟一边往后走一边解释道,“我去看病那户人家是忠勤伯爵府的周夫人,正好她也患有咳疾,赵公子可能不知道,这种病程较长的咳疾一般有些遗传性,那周夫人所用之药和昨日捡到的瓶子一模一样,所以我怀疑——”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只浅浅地看了一眼梅儿那一脸忧虑的脸。

再说下去,她有些不忍心了。

等到了殓房,颜夏先一步走了进去,赵祁修紧跟其后。

走了两步再回头看,梅儿还立在门外。

也对,这种高门内,像她这样的大丫鬟也怕是比好些穷人家的正头娘子还娇贵,哪里见过死人这样的事儿。

她又折回来,笑着道,“姑娘莫怕,咱就只看一眼,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