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夏听见吴善如此说,又去看那尸体,“你说他是失足掉下来的?”
吴善忙点头,“我和鹏举都是饶州人士,又是同一批举人,便约着今年一起赴京赶考,今日风和日丽,我们便定了酒菜,在这里畅谈诗书,刚刚鹏举正说到兴起,便说要题诗一首,这说到一半还给我比划,忽然就栽了下来。这,这实在是——”
颜夏眉头皱起来,再一次走近朱鹏举的尸体,又看了看二楼的位置,“可是这二楼是有围挡的,就算再不小心也不可能一下就掉下来。”
吴善一脸懊悔之状,“谁说不是啊?我也是想着有围挡,便没加阻拦,鹏举刚刚作得兴起还手舞足蹈起来,在楼上似有翩翩起舞的模样,然后他忽然就身子一歪掉了下来。”
文人嘛,平日里是有这种情调,兴起之时手舞足蹈也是有的。
可颜夏总觉得还是有些哪里奇怪得很,她看向吴善,“这朱鹏举平日里是个什么人?”
吴善不太理解眼前这姑娘为何这么问,但还是道,“鹏举平日里是个举止斯文的人,虽然有些傲才视物,但他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自然有些心气儿高。”
赵祁修看着吴善这般解释,开口道,“她不是问他品性,而是问你他平日里喜动还是喜静。”
颜夏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人怎么什么都门儿清?
吴善听完,又才道,“鹏举平日里爱看书不善走动。就连上元节,我邀他一起出外赏灯,他都说不去。”
“如此就怪了,既然不善动,为何今日还作起舞来,而且我适才看了下,他全身肌肉松弛,倒是像是一种沉浸的状态,普通的人若是失足掉落,那么中途应该是十分恐惧的,四肢的肌肉会陡然缩紧,可是刚刚颜夏看这尸体却并不如此,他整个身子都十分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