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此时,别冬和珠翠也都回了来,手里分别拿着垫子和手炉,近到跟前便道,“公子,这石凳凉,我给您垫个软垫。”

珠翠也将手炉递过去,“公子,这气候还冷,你快些握着。”

大约是跑得太急,两人额头都沁出一层细小的汗珠来。

赵祁修望着那软垫和手炉,缓缓站起身来,没再坐下去也没接那手炉,搭着阿肆缓缓回屋了。

别冬和珠翠望着赵祁修的背影疑惑地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颜夏冲两人眨了眨眼,“或许你们公子想去踏春了。”

“踏春?”

颜夏点点头,对别冬道,“等会儿,你去将他房里的窗开小半刻钟。”

别冬赶紧摆手,“公子不让开的。”

“试一试,这一回他或许就让了。”

赵祁修这样的人其实不惧生死,但也惧怕生死。不惧是因为他们看淡了生死,而惧怕是因为他们看不淡那些看不淡他生死的人。

或许他也希冀过有一天能如常人一般,但只是试过太多法子,听过太多人说不行,于是便也就不抱希望了。

但忽然有一天有人又燃起了他们心底的希望,那么此时他们会更加珍惜。

人总是向生的,不是吗?

从赵府回来之后,颜夏想着这治病的法子,心情其实不轻松。正埋头往医馆的诊堂走忽然就撞到一个人身上,她揉着脑袋抬起头来,“三哥?”

周三也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背,“我说颜大夫,你这走路不看路的吗?”

颜夏不好意思地道,“想事儿,没看着路。”然后话锋急速地一转,“是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