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她的心仿佛荡秋千,左摇右摆,难以安定。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她裙角也湿了一小片,天色更阴沉了,本来细碎的雨,凝成豆大雨珠,密密打在她头顶伞上,发出噼啪闷响。
这是初夏第一场暴雨。
一片寂静中,云贞轻咬了下唇:“多谢七爷。”
陆崇没答。
他们又走出三步,陆崇只说:“雨很大。”
少见他与自己聊天候,云贞打叠精神,小声回:“是。”
陆崇:“有一回,我在京郊受了伤,也是这般大雨。”
刹那,云贞心中的秋千荡到最高点。
如果不是雨声过大,此时,她突然加重的脚步声,一定会很明显。
她咬着嘴唇,陆崇没有平白提起这些事的习惯,如果有,那只能是……
他低下头。
乌纱帽掩住他的发髻鬓角,突出他俊逸眉眼,那双眼中,涌动着什么。
他盯着她额间,若有所思:“当时,是额间有点胭脂痣的姑娘,向我搭了一把手。”
“我一直在找她。”
云贞睁大眼睛。
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檐角,飞溅出一粒粒小小的水珠,水珠又被滂沱大雨裹挟,往下坠落。
犹如云贞此时的感触。
她额间,用的不是罗记最好的脂粉,遮盖得没那么好,加上这场雨,他一定知道是她了。
云贞嘴唇轻颤:“七爷,你、你找错人了……”
在她想来,只要脂粉还在,只要自己不承认,陆崇这般守礼的人,又能怎么做呢?他只会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