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张丽有些惊讶,有些事是瞒不住的,但知道是一回事,当面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那就在这里说吧。”简灵溪赞同张晨曦的观点,她该知道她妈妈的不容易。
深吸一口气,张丽下了决心。
女儿大了,懂事了,她不会永远不知道。
把她保护得太好,不是一件好事。
单纯的女孩子容易被伤,她应该言传身教,让她知道人心险恶,多一份防备。
张丽抬头望着天花板,半晌才开始说:“从我懂事开始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最初的时候在孤儿院,后来差点儿被卖,我就逃了。记忆里我一直在流浪,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过着。直到有一天,义父收养了我,准确地说,是我们。”
“我,黑鹰,张至诚和乔娜。义父是搞杂耍的,他看中了我们,要训练我们给他们赚钱。当时年幼,我们只知道义父是好人,从此以后,我们有地方住,有饭吃,不会再挨饿受冻了。事实证明,我们想得太天真了。义父很凶,只要我们谁不好好练功,就是一顿毒打,练不好就没饭吃。这样的日子比流浪还难,我们都偷跑过,却没有成功,被抓回来后就是一顿皮开肉绽的毒打。渐渐的,我们不逃了,我们很认真地练功,我们的表演得到了大众的喜欢赏钱多了,义父高兴,慢慢也不再打我们了。”张丽陷入回忆的长河里,脸上时而痛苦,时而欣慰。
那些苦和痛,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明白。
她亦不敢去想,每一次回忆都是伤痕累累。
“就这样,我们渐渐长大。其实,我们都是孤儿,连自己真正几岁都不太清楚。只能给自己取个名字,选个喜欢的年份和日期当生日。我们的表演越来越好,义父不再满足于卖艺赚钱。当时流行功夫片,他要自己开个公司,捧我们当明星,给他赚更多的钱。想法是美好的,但他没有那个能力,第一笔投资被人骗了。半辈子的辛苦钱没了,他脾气变得更加暴躁,动不动就打我们。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只要心情不好。两年后,他喝醉了掉进海里淹死了,我们解脱了。”听张丽说到这里,张晨曦已经泪如雨下。
她没想到妈妈小时候这么苦,跟她相比,她真的生活在天堂里。
简灵溪只想知道张丽和简世勋的事,无意探究她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