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到这个念头后,她准备多了解了解他:“你弹得很好,是老师教的吗?”
身旁的人忽然沉默了一会儿,隔在两人中间的空气似乎都有些沉重地凝固起来。
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却变得淡然了。
“是我的母亲。”
这称呼不知该说是带着疏离,还是带着十分的敬重,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竟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厚重感。
林安知道宋承然的母亲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离世了,她曾经见过他在家中珍藏着的母亲相片。
她没有见过真人,但觉得宋母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她忽然有种刺痛感,有些懊悔自己开了这个敏感的话头。
“很抱歉。”
宋承然没有很快回应她,垂眸半晌,等到烧红的记忆再次藏回脑海深处时,他才回了一句:“你呢?”
林安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询问她的妈妈。
“我妈妈就是个普通的小市民。”
她的神色不禁慢了下来,连语气都变得放松了:“我妈妈平时就喜欢守着家里的杂货铺,打开收音机听黄梅戏,闲下来就跟邻居一起跳广场舞。”
“但是她超级啰嗦。”她无奈地耸耸肩,“我每次回老家,都要被妈妈唠叨一顿。”
“这么说起来,我也有大半年没见过妈妈了,上次过年,医院里也腾不出时间请假。”
林安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在讲话。
宋承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言语。
也许是并不感兴趣吧,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