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以安收起手机。

走出卧室悄悄的瞥了一眼楼下客厅里,已经聊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的父母。

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

汤母叹了口气,已经讲了不少亲戚孩子的事情,试图向自己的老公证明如果父母二人过于干涉孩子的婚姻幸福,最后的结局是有多么不好。

“我要是再不管安安,以她那孩子的性格,如果以后被自己的婆婆欺负了,会回来告诉我们吗?”汤父“砰”地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

“还有那个什么陆景修,谈恋爱的时候就瞒这瞒那的不老实,你能保证他以后会毫无保留的护着咱们女儿,会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如果没有这种男人的出现,那就由他亲自养着自己的女儿,哪怕是养到自己老死!

汤母真是服了自己丈夫老顽固的这一套,“那要是女儿自己想留下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呢?你也知道她有多善良的,小时候还自己哭着埋踩死的蚂蚁。”

让她流产,在她心里就跟亲手杀死了一条人命一样吧。

都说隔代亲,她就不信汤父能逃脱这个魔咒,一点都不爱自己那未出世的小外甥儿。

电视机上正好在放一档有关于女人生育的医疗纪录片。

一位母亲由于自身有疾病问题,生产时大出血,为了新的小生命,自己全身上下的血足足被换了六次!

汤父也难免想到自己妻子两次生孩子时,那种不可避免的紧张与瞎想:“你也是女人,不说安安以后该怎么以单亲妈妈的身份生活,她何必为了一个不好的男人去闯那种鬼门关?”

说来说去还是不认可陆景修罢了。

“是,我是一个女人。”汤母站起身准备去厨房看看煲的汤有没有好,实在忍不住抹了下眼角湿润的泪水,继续说道:“但在之前,我更是咱们女儿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