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站的断崖是在某个岩壁上凸出来的一部分,放眼望去,除了背后的山,面前都是一望无际的海。
海浪翻涌拍打着,鸣响了鼓舞的号角。
几乎就是一个瞬间的事情,路予绪助跑了几步,一个跃步,委身于风,似归林的鸟,在空中划过优雅的弧线,投入海面。
几乎就在他跳下的那一刻,简椰立马冲上前,视线消失了短短几秒,跑到崖边往下看时,只能看到激起的浪花和一圈圈荡开的水面。
空无一人。
等她急匆匆下了崖,来到崖底,路予绪已经上岸了。
他浑身湿透,一见到她,便箭步而至,一把抱起她,一阵旋转。
冰冷的水滴浸湿了简椰的衣服,她的身上也带上了与他一样的寒气,两个人一起开怀大笑。
路予绪浑身都湿透了,冬天很容易着凉,身上又带着旧伤,从断崖出来,两人立刻便回了旅店。
简椰催促着他去洗热水澡,防止感冒。等路予绪进了浴室,简椰从包里拿出随身小袋,悄悄下个楼。
就在路予绪跳水的那一瞬间,她内心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夜晚很凉快,风从窗户灌进来,带着竹林特有的清香,吹散了浴室里氤氲的热气。
水流沿着花洒垂直撒下,形成了小小的水帘,路予绪就站在水帘中,仰面感受着水珠在脸上溅射开来的敲击感。
这种感觉与断崖跳水时感觉不同。
从双脚离开崖面至坠落海面这十几秒的时间内,路予绪几乎是头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