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予绪坚持不住院,没伤到骨头,都是擦伤。医生也没强求,帮忙包扎了伤口,叮嘱了注意事项后就让他先回家休养。
等坐到车里,路予绪轻轻捏着她的手,简椰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了个多大胆的决定。
她只能不断安慰自己,只是搬过去住一段时间,帮助他早日恢复。
车里暧昧的气氛时刻都让她感觉自己像只即将冒泡的蒸汽水壶,热气不断上涌。
路予绪没有伤筋动骨,只是从车上摔下去的时候,被尖锐物刺穿了皮肤,伤口还挺深的,整个手都包着绷带,行动不太方便。
但不妨碍他一路都握着她的手,像把玩着上好的玉,轻揉,松开,紧握,十指交缠。
他心情好像很好,翻来覆去也玩不腻,眼角眉梢都都带着愉悦的笑意。
老斌阿俊几人自己坐车回去了,金褚先送了米苗回去,再送他们两人,一路上都像个老妈子,嘀嘀咕咕说着注意事项。
简椰掏出手机,一条条记在备忘录里。她一只手打字,另一只手还要对抗身旁大小孩的玩闹,好笑又无奈。
金褚径直将车开到路予绪的住宅小区楼下,路予绪开了车门,简椰不动。
他望了过来,没说话,车顶灯打下来,模糊了车内外的夜色。他的发梢被镀上一层柔光,眼睛像是浸润了一层透明质感的水膜,有种令人怜惜的湿漉漉的感觉。
“你不下车吗?”
语气怎么也湿漉漉很委屈的样子?
简椰耐心:“我今晚回家住,收拾好东西,明天上班和王经理汇报一下,帮你请假,下了班再过来。”
他原本一只脚都踏下车了,闻言又收了回来,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像只被拴在路边的大狗狗,突然被告知主人要离开。
简椰被自己脑里这一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惊到了,她迟疑地看着他,内心也开始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