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头,觉得脖子好酸,酸得眼睛都有些不舒服:“是因为我帮不上他的忙吗?”
她知道这些要和燕国结盟的羌国使臣住进了应天书院,她也知道面前这个名叫璇霄的男人是蓬莱的大师兄,是哥哥的好友,她也知道那个名为云海楼的人……就是哥哥。
她很早之前就猜到哥哥可能没死,在她的日常生活中,在她莫名其妙收到的善意里,在她遇到危险时的逢凶化吉……她一直有隐隐的预感。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所以每天都在期待着。
只是……明明已经来了,明明已经隔得这么近,近得她故意在他眼皮底下晃了好几圈。
可哥哥从不主动见她,甚至在躲避她。
是因为她太弱小,太无用了吗?
乱七八糟的想法渐渐蔓延成杂乱的丝线,拽着人的意识坠往沉沉的、不好的深渊。
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有双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打断了她隐约的失控:“不是。”
那个叫璇霄的人脸上的神色仍是冷厉的,但眼神却温和,气质却无害,他半蹲下来,直视着阿英的眼睛:“他没有不要你。”
他的态度认真极了,阿英在恍惚间,竟然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几分哥哥的影子。
“那为什么不来见我?”她很轻很轻的问。
“人在做错事后总喜欢逃避。”她听到蹲在他身前的人叹了一口气,那长如鸦羽的眼睫垂下来,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阿英,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