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笙记忆回笼,目光重新着落在许苑堇身上,眼里的温柔和嘴角的笑意瞬间全无。

为什么要逼许苑堇学成许安瑗的样子?为什么不直接做法请僧人道士驱逐许苑堇的灵魂,召请许安瑗回来?

因为许苑堇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只有等许苑堇的灵魂与许安瑗相似时,才能移花接木,在天意浑然不觉时转换灵魂。

能容忍许苑堇许许多多的冒犯和放肆,在付笙眼里不过是等价交换而已。

他面如冠玉,品性温良,谦逊有礼。不过是世人所观之表象,心硬血冷才是付笙最为真实的模样。

“为什么又要进宫啊?”

热闹大街上,匀速行驶的马车自成一道,行人纷纷避让。许苑堇满身抗拒贴着车厢,很是不情愿地问付笙。

付笙闲适自然,淡淡道:“你已经在府里窝了够久了,该出来见见人了。”

“可除夕那晚不是才见过吗?”

“你有空争辩这些没用的东西,不如想想待会见到皇后该怎么应对。”付笙换了话题。

昨晚冷静下来之后,他觉得从今天起,他要做一个理智的人,不能总那么幼稚地跟许苑堇互呛一堆没有意义的事。

许苑堇一想到这次要近距离接触当晚那个高台之上的一国之母,就一个头两个大。

要说紧张不安许苑堇还是有的,但可能是一回生两回熟,也可能是付笙这人关键时候还是肯帮她的。所以尽管这次比上次看起来更容易露馅,许苑堇却也没跟除夕那晚一样惶恐害怕到大脑空白了。

那日天色漆黑,就算烛火挂了一路。但比起此刻的白昼,光线仍然还是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