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笙坐着,随手翻看着车里准备的书,淡淡「嗯」了一声。

“那里面的每一个人我都好陌生,记忆里他们明明都不是那样的。”许苑堇也不管付笙听不听,她有些话必须说出来,憋在心里太难受了,“他们打过我、骂过我,那时候他们也会笑,笑得很冷漠、很吓人,没有一个人像今天这样对我和和气气地笑过。”

“这样不好吗?让你扬眉吐气了。”

许苑堇没想到付笙会听,意外地朝他看过去。但那人姿势都没变,仿佛只是随口敷衍附和许苑堇。

不知为何,许苑堇感觉轻松了许多,她眉眼弯起,声音也轻快起来:“不好。以前他们是明着对我坏,现在那样笑呵呵的,感觉还是不怀好意。”

像是来印证她的话一般,付笙捻着书页翻过,轻飘飘道:“你爹让本王给你那位兄长在吏部某个差事。”

“哪个?”许苑堇不明所以。

付笙抬眼睨了她一眼,“给你敬酒赔礼那个。”

“哦。”许苑堇恍然大悟,随即就坚决道:“不行,别帮他。”

“为什么?”

付笙问得随意,许苑堇的回答也跟玩笑一般:“因为我讨厌他。”

付笙合上书,“但是他确实有点儿能力。”

“他欺负过许安瑗。”

这一招奇怪,付笙还以为许苑堇会跟他据理力争。

许苑堇却像是得胜的将军,悠闲道:“从小到大,他每次有什么不快都会来找我麻烦,或打或骂。所以许安瑗的灵魂刚在我身体里醒过来的那段时间里,肯定被他欺负过,你怎么能帮你的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