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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辞愣了一瞬,不解,“为什么?”

明天是老太太的生辰当日,宾客还会比今天多些,遇家一些比较亲近的小辈也会来。

她要是当着二叔的面无礼,明晚宗祠的烛火就该为她长明一夜了。

他稍稍移开目光,神色忖度了片刻,才继续看向她,“不要叫就是了,抑或——”他顿了一瞬,眸光微亮,“叫我的名字。”

遇辞心头像是被一只小木槌轻轻敲了一下。

叫他的名字。

上次他这般说是两家退婚那日,那时她没能叫出口。

紧贴的唇瓣动了动,像是有千斤重,如今她还是叫不出口。

夜色静谧,傅则奕注视了她片刻,终是没强求,低声道:“不要叫小叔就行了,明日迎宾客时你同我一起去。”

遇辞点了点头。

就算放在平日,她也是随他一起迎送客的。

傅则奕弯了弯唇,正欲抬脚走出水榭,遇辞却忽然指了指不远处水榭廊柱上挂着的楹联。

“小叔,我一直觉得你应该过那样的生活。”

欢言酌春酒。

好风与之俱。

随性隐逸,了无牵挂。

傅则奕顿了顿,偏眸看去。

楹联上的墨迹出自老太爷之手,苍劲洒脱。

诗句取自陶渊明的《读山海经·其一》,老太爷生前最喜欢的一位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