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伟峰这是接了私单。
想来也不奇怪,郑伟峰这种资历深厚的设计师,还是她们公司的金字招牌,肯定会有不少人找他做私单。
这种行为在行业里比比皆是。承包方能减少支出成本,甚至还能帮助对方逃税。
但这在他们公司是明令禁止的。
陈幼安紧抿着唇,深吸一口气。
她才不管郑伟峰私底下是多么低劣的作风,但他刚才说的话,那些侮辱江琰的字眼
她不想让他痛快。
陈幼安狠狠闭了闭眼,走出洗手间。
“郑老师,这么巧?”
或许是酒壮人胆。她眉眼带上笑,语气却轻慢鄙夷。
明面儿上是礼貌问好,实际上更像是一种挑衅。
郑伟峰站起身,皱眉。
也不知道陈幼安在他们身后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他吐出一口烟,沉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部门聚餐。”陈幼安说得轻描淡写,绕过他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对了,郑老师。”
“以后像接私单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话,二位最好是换个没人的地方说。”
她性子温和惯了,少有像现在这样外露的言语冲动。
郑伟峰脸一黑,走近两步咬着牙说:“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陈幼安丝毫不露怯,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镇静又淡定。
“我不是什么东西,或许在你眼里赵总也不是什么东西,但是税务局可不是吃闲饭的。”她声音清柔,吐出的字句却充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