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猛地回过神,想到江琰会怎样不要命地殴打田源时,后背是比刚才更为胆颤的冰凉。
她不知道江琰为什么会出现。
但是她知道这样下去,田源会被活活打死!
“江琰!”她大喊。
“江琰,住手!”
屋内蔓延着浓烈的血腥味。
田源脸上血肉模糊,脑后流出血。
几乎失去意识。
江琰浑身肌肉紧绷,胸口剧烈起伏。血红的双眼聚焦回拢,终于听到陈幼安的声音。
他默不作声地起身,帮她把缠在门锁上的电线取下来。
“咔嚓”一声--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
映入陈幼安眼睛的是江琰凌乱的发,锋利的下颌线,和满脸的血。
惊恐,难受,悲喜交加,劫后余生。
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口。
嗓子里哽着无数句话,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江琰救了她。
不管是被人陷害作弊,还是被关进器材室。
每一次,都是江琰救了她。
每一次,都是她欠了他。
陈幼安攥起手心,指甲嵌入皮肉。
她无声地抽泣,泪水布满脸颊。
“别哭啊。”
江琰想拉她,又不敢,怕手上的血把她的白衣服弄脏。
“还不快去考试,要迟到了。”
陈幼安吸吸鼻子,她看到江琰的手都在发抖。
又去看地上的田源,奄奄一息。她被那刺眼的腥红颜色惊得呆住。
房间内的动静太大,两名酒店的安保人员循声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