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龙爸妈也担心她会积怨太深,趁他们不在对方宇龙下狠手,不敢再怎么动她,双方暂时达到一种动态平衡。
方夏回头,眯眼看窗外炽热的日头,确实已经中午了。
但她还是很困,她一睡觉,就会睡得全身疲累,睡不醒,就算醒了也不想动,懒懒的。
赵西延又在上面写一句话:
——去吃饭?
方夏摇头,和他摆下手,她懒得动身回家吃饭了。反正这个时间点回去,家里也不会给她留饭。
本子还给他,方夏接着头埋臂弯里,闭眼睡觉。
头顶又被捣了下,方夏盖上另一条胳膊捂住,不让他捣。
赵西延两指捏着一支笔,也不捣她了,挑起她头顶的一缕头发缠绕,她头发有点长,拉到旁边的阳光下,像酒红又像棕黑,亮闪闪的光泽。
方夏只觉得被他挑起头发的那块头皮发酸,跟散了太长时间头发,突然扎高,拉疼,再散开后的酸一样,很不舒服。
方夏的耐心在迅速流失,然后告罄。
她突然抓住挑她头发的那只笔,用力拽手里,抬头瞪他。
赵西延面上扬起微笑,口型说:“去——吃——饭。”
方夏拿过来他的本子。
——你去吃你的。
她的字不太好,说楷不楷,说行不行,没有笔法,而且因为好些天没写过字,控笔很生疏,就这还是她跟着大伯母生活后,大伯母天天监督她练字写出来的。
赵西延:一块去吃。
方夏觉得他一个大男生真是的,吃个饭还要人陪。
她拿下披在肩上的外套,跟着他站起来。
赵西延将《后汉书》装进书包,拎在手里,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脚下雀跃地和她一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