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月指正完,薛京正在咀嚼的牙齿突然不动了,他表情有点微恙,连手里的筷子都悬空了。
虽然哈月家的鹅每天都攻击他,但当这些昨天还和他见过面的动物突然被他咽下肚子,这感觉并不是太美好。非要描述,就是这些年来他曾在国内东部沿海一带的市场目睹过贩卖驴肉的现场。
为了自证新鲜,屠户会当着活驴的面直接用铁锤重击驴子的头部,而将死的驴倒地,扒皮,切块的现场都会一五一十得倒映在仍然喘气的同类眼里。
因为这个场面带来的颠覆感,薛京对美味的驴肉佳肴也很难下咽。
这理由很冠冕堂皇,和他不吃动物的头部,内脏,爪子一样。
即便分别了经年,但餐桌斜对角后的一对男女实在太过熟悉对方的细微动作,薛京不过是面部肌肉紧绷了几分,哈月就已经洞悉了他内心的反感。
她从他抖动的瞳孔猜测,如果自己不在场,薛京可能会立刻把嘴里的食物直接吐出来吧?
大城市里的人养在家里的是宠物,是情感寄托,是宝宝,可他们养的是一盘好菜。
他们的成长环境导致他们的底层逻辑就不通。
想到这个层面,这些天一直困扰哈月的情绪突然释然了,她后背铮铮地竖在凳子上,但面上的眸光却是浅浅的,她望着薛京,像观音像那么慈悲又无情:“薛京,你是不是觉得宰杀动物挺可怕的?但没办法,我们这种人是这样,我们家里还养了猪,来年大了也是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