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始终要有根基,怕的是飘在空中。
他写的东西,好听点,叫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但实际上,就和他父母在各地拥有的房产一样,华而不实,大且空,内里并不住人。
相比有血有肉的纪录片,更像是无病呻吟的文艺片。
以前哈月经常这么点评他的那些短篇雏形,他那么恃才傲物,本该不屑一顾,之所以在内心上会有频繁荡起的波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他也认同她的毒舌。
哈月看待事情总是有种凶狠的视角,只有她能触动到他最核心的部分。
这种思想上的博斗像是伤口上的咸盐,经常杀得他忍不住皱眉,可是人不痛又怎么能快呢?
再者这本开始下笔的新作品不一样,他越探寻绥城,就越能发现绥城和绥城人独树一帜的魅力,这座城市没有重金打造的遮羞布,它更像生长在戈壁滩上的大片荆棘,粗犷而狂野,被狂风用力扯断了茎,但仍然在黄土之下连着根。
他想,新书中的人物大概也不需要柔软的照料,他只需在的绝境之下将角色一把洒落,只待单刀赴会,把所有筋骨脉络都劈开来供读者审视。
直接点,无论创作和感情,一切似乎都可以变得更简单。
他很庆幸自己和哈月的重逢竟然帮他戒掉了华丽辞藻堆砌症。他十分感谢她。
设定好框架,角色,脉络,填写个中细节便是一项需要持之以恒的工作。
灵感乍现最是欢喜,令薛京真正怡悦的,是脑中的思绪竟然能做到源源不断,细水长流,除去标准报告外,新作品另存稿六万,他写得很顺,暂时还没有拿给任何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