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刮了一天的沙尘暴,连窗台内的地毯上落了一层黄色的尘,可薛京完全没被恶劣的天气和刺鼻的味道影响,坐在书桌前整整打了十二个小时的字。
中途短暂休息颈椎,饭都不吃,还是对着笔记本电脑,喝着廉价的茶包来回推敲造词遣句。
上一次他有这种迫切要完成作品的冲动,是哈月咬伤了他的手腕。
那个夏天,他右手裹着渗血的绷带,花费十天就完成了《午后天台》的初稿。
手指像是上了发条,完稿后立刻患上了急性腱鞘炎。
看到薛京点头,赵主任苦笑参半地吸了一口气,来回踱步一圈,又有些为难地坐回了办公桌后,“可是咱们之前那个价格……不能再高了。”
报告的内容确实是很好,出于私人欣赏的角度,他倒是想为学弟多做些什么,但是局里的事儿,丁是丁卯是卯,已经定下的费用,不能再多申请,这是规矩。
“哎。”将报告搁在桌上,赵主任叹了口气。
“也不瞒你,咱们局里的情况就是这样,说是文化局,但系统改革后广电旅游才是大头,市里也没有在经营的出版社,主管的下属单位,就是一个便民图书馆。”
“不怕你笑话,那规模怎么说呢?连大城市随便的一家星巴克都抵不上。藏书都是求爷爷告奶奶找企业捐的。”
“所以你看,就算是你这边扩大篇幅,字数变更,交稿过来也是按当初和作协订好的价格。不能再按字报价了。”
绥城虽小,但赵主任毕竟也算是文艺圈里的人,他开会开得多,茶余饭后道听途说也多,知道有些名气的作者都是怎么跟出版社握拳交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