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敬茶也应该没什么奇怪。

但她还是不放心,看了看旁边空着的位置:“夫人,那位置是之舟的吗?”

“你这孩子,身边的位置不坐之舟坐谁?”朱雪凝笑着拍了拍她的腿,“你安心等着就行。”

松似月彻底放下心来。

长嫂如母,顾之舟跟她一起受秦倩兮的茶,这顾家的规矩还真是与众不同。

顾之舟跟秦倩兮肩并肩坐在宽大的红木床上。

喜婆乐呵呵往床上撒着红枣桂圆,嘴里念叨着吉祥话。

仪式冗长沉闷,每分每秒都像是煎熬。

顾之舟像机器人一样,任由有喜婆把秤杆交到他手中,喜婆又罗里巴嗦说了一长串吉祥话,才示意顾之舟可以挑盖头,看新娘子了。

顾之舟半天没有动作。

双臂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熹婆又催促了几声,他才机械地抬起手。

秦倩兮没有名分,不能穿正红,酒红色的绣和服华丽非常。

金线簇拥着绣成的牡丹耀眼夺目。

顾之舟突然就走神了,如果坐在这里的人是松似月会怎么样?

他不敢去想,闷痛像是已经把他的胸腔凿穿了,汩汩往外冒着鲜血。

突然,他鬼使神差没头没尾地说道:“小时候我母亲的箱子里看到了一件绣着金凤的婚服……”

一旁伺候的老嬷嬷是顾家的老人,她深知顾之舟的罗刹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