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似月没有说话,白皙的指尖在桌面的文件上轻轻点了一下:“明天要召开董事会议?”

“要召开,他们逼得太紧,几乎天天都要开。”

“明天的董事会,你把这个读给他们听。”松似月说完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今晚你就住家里吧!”

左不言拿起桌上的文件。

竟然是离人港开发的委托书。

松似月把有关于离人港的开发和使用权无条件转让给了顾之舟,他们本来就是夫妻,法律上的手续非常简单。

左不言跟着顾之舟闯荡商场,见识了太多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案例,像松似月这样豁达通透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捧着那委托书内心百感交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薄薄的几页纸,却重于千金。

左不言哽咽半晌,松似月的抬步跨上二楼楼梯的时候,弯腰九十度,给夫人深深鞠了一躬。

“你是不是有毛病?”顾之舟喘着粗气,单手叉腰,指着左不言的鼻子怒不可遏。

办公桌上空空如也,能砸的全砸了,文件稀里哗啦跌落满地。

左不言垂首站在顾之舟面前,大气也不敢喘。

他跟了顾之舟这么多年,头一次见老板动这么大的火气。

可他不后悔。

刚才的董事会开得很艰难,好几个董事同时给顾之舟施加压力。

问他到底能不能接手自己的股份,不能的话他们就卖给别人了。

还有人竟然厚颜无耻拿出了跟别家公司的故意转让意向书,整整比顾之舟承诺了高出了两个百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