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似月的耳垂和双颊,像是瞬间淬了朱砂。

顾之舟不动,只是居高临下注视着她:“怎么?不感谢了?”

半晌,松似月嘴唇颤了颤,缓缓点了头。

顾之舟加快脚步,一脚踹开了卧室大门。

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反枕着胳膊仰躺到床上,好整以暇盯着松似月的眼睛:“顾太太,请坐……”

后半夜的雨下得又急又快。

水天相接间,松似月几近昏厥。

顾之舟这才叹息一声,转身走进了浴室。

“之舟你等一下,我给你放水。”松似月囫囵扯过浴袍,想要跟上顾之舟的脚步,然而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毯上。

“我洗淋浴。”顾之舟头也没回。

很快顾之舟腰间系着浴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松似月推开浴室的门,惊愕地站定脚步。

浴缸已经放好了水。

清澈的水面上还飘着零星的玫瑰花瓣。

结婚两年,这是顾之舟第一次为她做这样的事情。

她欣喜地想象着顾之舟弯腰往浴缸里撒玫瑰花瓣的情景,心脏就忍不住又暖又胀。

更让她意外的是,她洗完澡出来时顾之舟竟然没睡。

两年来,除了酒后过火松似月受伤的那几次。

顾之舟多数时间都不会等她的,即使没有睡着,他也会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最多给松似月留一盏床头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