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宴舟撑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的目光一如往昔温情,也许对于他来说, 能再见到她,就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
他们一前一后重新回到了聚会, 像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即便座位只隔开两个人, 也不会有人将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想到一起。
钟意如坐针毡。她虽然安之若素坐在座位, 但呼吸注意全都不自觉被靳宴舟牵引。
他在旁边的每一次动作, 谈笑间的每一缕呼吸,就像一柄细长的羽毛扇,最微小的绒毛刮擦着她的敏感,每一寸吸气都好像被强硬挤入他的气息。
温怀若抽空瞥了她一眼问:“不舒服?”
“什么?”
“你的脸。”温怀若指了下,“很红。”
“可能太闷了。”钟意舒一口气, 想去洗手间, 但是出门又要越过靳宴舟。
她目光往前看了下,立马就与男人似笑非笑的视线对上,脚尖一转,又坐了回去。
温怀若今天带他们两个来就是混个脸熟,刚入席他率先就站了起来为大家介绍他们两个。
“这是我的两位学生, 钟意和周自琛。没多少日子要毕业了,到时候还要仰仗各位多帮扶。”
温怀若一发话, 在场的人也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不管是否真的感兴趣,装模做样也要问上他们两句。
钟意忙着应付各种问题,无暇再将视线注意靳宴舟。
她的心里忽然低落下去,此去经年,她还是囿于生计的普通人,正如当年靳老爷子赠她的那副写有“云泥之别”的字画。
当爱的滤镜重新退却,此时此刻,钟意是真真切切感受到她与靳宴舟的地位悬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