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从病房里醒来,睁眼是空落落的吊顶,没有一点多余的颜色,沉默着吞掉她所有的情绪。
她在黑夜里默默流泪,直到靳宴舟走进来。
“吓着了吗?”
靳宴舟坐在她床边,他双眼皮皱褶下压,眼下有一道很深的阴影,即便倦意很浓,也依旧轻柔地拍打着她后背。
“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钟意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臂紧紧拥抱住他。
这是一个很深的拥抱姿势,深刻到两颗心脏紧紧相贴,他们的身体轮廓几乎要镶嵌在一起。
钟意的声音很沙哑,仔细听出有细沙碾过的感觉,她今夜疲倦到极点,安静沉默地趴在男人肩头,过了很久抬起头往前看,忽然惊觉雨过天晴。
而靳宴舟肩头濡湿,他抢在她之前承担了所有的风雨。
“靳宴舟,我想回家了。”钟意轻轻说,眼睛因为酸涩而难以睁开,她在黑暗里闻到心安的气味,像倦鸟一样依偎在他怀抱。
靳宴舟抱着她缓缓前行。
他走路的步伐不曾有过停顿,掠过闻风赶来的靳家众人时也不曾有回头。
靳长鸣急急喊他一声:“宴舟,你停下!”
靳宴舟仍旧往前走,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在走一条和命运相悖的路途。
回去的时候钟意有点受寒,她趴在阳台栏杆上止不住地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