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欢颜将他的沉默理解成了犹豫,两人在一起后从未提及过前任这个话题,她不爱翻旧账,虽然心里会忍不住想,但从未问过他,怕他会讨厌。
眼下他的犹豫更是证明了她心中的猜想,他大概不爱她提及前任的事情。
她又装作醉意深重的模样,轻声对他说:“程煜,头有点痛,我想睡觉了。”
他终于回话:“先别睡,等一会儿,乖。”
那声乖放得很轻,他真的在哄她,只是刚才的沉默终究在她心中烙下烙印,她轻轻应了声,而后将电话挂断。
挂了电话后林欢颜坐在客厅发呆,心里闷闷的,是她自找的不愉快。
她总这样矛盾,占有欲强,总不知足,要他喜欢她,要他爱她,要他满心满眼都是她。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调节,不知道心里的天平要怎么才不会只往一边倾塌。
思索间,门锁滴地一声打开,她诧异地回过头,看见站在光里的高大身影时心里头的阴霾又瞬间被驱走。
客厅的灯很暗,程煜拎着保温桶站在门边时并未看见客厅有人,待走近了才看清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的林欢颜。
她披散着头发,定定地看着他,眼睛里的泪水被灯光折射出刺眼光亮。
他心里又被刺了下,引起尖锐的疼痛。
程煜将保温桶放在桌边,半蹲在她身前将人拥入怀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脊背,轻声哄:“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小宝贝了?”
林欢颜伏在他肩头,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总觉得面对程煜时她是弱势方,是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喜欢他,她这端的天平上放着一摞摞的砝码,全是她爱他的证明,而他那端的,或许因为她下陷得太严重,她总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