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湾离电视台的距离有点远,苏女士和林教授轮流送她去上班,她说可以自己打车去他们也不听,执意要送,她莫名有种自己还是个学生的错觉,哪个成年人上班由爸妈送的啊……
她下定决心,等手好了,她一定要把驾照考下来!
复工第一天,夏林拉着她,泪眼汪汪,诉说这段时间对她的想念,张乐也凑过来说她没来,总觉得上班都少了些什么。
期间和她一起去霖县的徐扬也到他们小组看望了她一次。
他脸侧的疤痕还未完全褪去,是当时被石块划伤的。
徐扬对林欢颜始终有些愧疚和自责,觉得那日是自己没能及时将她拉出来,看她又活力满满地回来上班了心头的愧疚才减少了几分,但还是拍着胸脯和她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他,他要是能帮上的话一定尽全力帮她。
林欢颜应下,这一遭,两人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如果当时不是他跑回营地,告诉救援队的人,她大概真的要交代在那里了。
临走前徐扬欲言又止地转过身来,林欢颜问他:“怎么了?”
“没。”他摇摇头,看着她澄澈眼底,又说:“你男朋友真的很爱你,当时听到你出事了,他跟疯了一样,我们都被他吓坏了,以为他会崩溃,但是他很快又恢复镇定,手都搞的血肉模糊了还一直在搬石块,是他最先发现你的。”
林欢颜一愣,这些话程煜都没跟她说过,她只知他一定吓坏了,但不知具体如何。在医院醒来后她问过他手怎么了,他只说是不小心弄伤了,却不知是因为救她才搞成那样的,当时他的手缠着厚重的纱布,她也看不清内里究竟如何。
现下听徐扬这么说,她整颗心都揪扯在一起。
昏迷的人无意识,连疼痛都没什么知觉,但是清醒的人却深受折磨,那么多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徐扬看她眼底泛起雾气,突然又觉得自己或许不该说这些,或许那个医生已经同她说过了,他又何必再多嘴,徒惹她又忆起那些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