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折腾了一番,小孩子偏要李侑礼给他讲故事。李侑礼关了房间的大灯,在台灯下给南安正念故事。钟路屿跟李侑礼一左一右靠在南安正的旁边。
李侑礼给南安正念故事的时候声音低沉温柔,钟路屿看她看呆了眼。他在想过去八年里,李侑礼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这样给南安正念故事书。八年的空缺实在太大了。
好不容易等南安正睡着了,钟路屿牵着李侑礼又回到了院子里。“钟路屿,你是不是不喜欢南安正啊?”
“嗯。”钟路屿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有一点点嫉妒。”
钟路屿大拇指摩挲着李侑礼的手,“你把南安正照顾得很好。”
“其实最开始我看那孩子也是恨的。”李侑礼有些感慨,“但是恨着恨着,我又想他知道什么呢?总归是我养着,那就不是路瑶的孩子,是我妈妈的孩子。”
“你有想过跟南安正相认吗?”这个事情南安正迟早会知道,她回国之前就开始想这个事情了。她之前觉得好歹两个人是有着二分之一血缘关系的兄弟,结果血亲相惜什么的剧情完全没有,两个人甚至还相看生厌了。
“不了,这两天相处下来,我发现跟他合不来。顺其自然吧,他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的。”
李侑礼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腿,“那个,咱们要不进屋吧。我感觉要被蚊子咬死了。”
钟路屿连忙去看李侑礼的腿,果不其然靠近脚踝的地方已经有三个包了,连胳膊上也有一个。“快进屋,快进屋。我没有想到这都十月份了还有蚊子。”
“武山的蚊子是可以过冬的。”李侑礼抓着钟路屿的两只胳膊仔细看了,他身上竟然一个包都没有。“合着蚊子就咬我一个了,这不公平!”
“是你的皮肤太嫩,血太甜了。”钟路屿拉着李侑礼给她抹花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