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汤汁。”江愿扭头抽出张纸巾赛进她手里,他勾勾唇角,一直盯着她,如何也看不够似的,假装抱怨说:“跟小孩一样,以后咱俩要有孩子,八成得我当妈。”
陶知晚手中的动作一顿。
不知想到什么,她睫毛颤了颤,好一会儿才假装若无其事地说了句,“别嘴贫。”
要走的时候,江愿忽然拉住她手腕。
他低头凑到她的眼睫下瞧了瞧,敛眉,“眼睛怎么肿了?”
陶知晚偏了下头,说没睡好。
大概是昨晚哭的,她不想承认,好在江愿也没往那方面想。
“确实,陪护床那么硬,肯定睡不好,我看今晚我还是在附近酒店给你开间房吧。”
江愿跟在她后面,像个小尾巴似的,嘴里唠唠叨叨,“不过呢,医院附近的酒店估计挺渗人的,你又这么胆小,这样吧,我陪你睡,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
陶知晚没理他,他就一直说,说完自己又笑,吊儿郎当地拿眼神瞥她,像个幼稚鬼。
吃了早点,陶知晚去水房洗碗筷。
江愿也跟着。
“我刷。”陶知晚刚挽起袖口,他就抢了过去。
打开水龙头,江愿的手在水流下晃来晃去,陶知晚看了几秒,显然,大少爷从没干过这种事儿。
“先拿热水烫一下,把油烫下去。”陶知晚忍不住指挥。
“再挤一点洗洁精,用温水擦洗。”
江愿按着她说的步骤,把碗洗得比脸还干净。
“可以了。”陶知晚拿起下一只。
“不行呢,还有油呢。”江愿还在洗,弄了一池子都是泡沫。
陶知晚看出他是在故意磨蹭时间,便把水笼头给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