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药液入喉,脑海中却突然闪过沈濯缨的脸,水液强行灌入食道的感觉仿佛还停留在身体里。
他放下碗,咳嗽了两下,没有咳出任何东西。
人虽然离开了那个鬼地方,身体里却残留着难以抹杀的反射。
成为惊弓之鸟的感觉很不好。
方醒妥协地选择了用勺子喝,虽然药汤酸苦的味道让他每喝一口都像是在受刑。
“给你。”凌一默翻出一支棒棒糖,递到他面前。
“谢谢。”方醒礼貌地收下了东西,忽而想起来重要的事,“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气氛突然冷却了下来。
凌一默忽而凑近了脸。
“不是吧大少爷,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你才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太过分了。”
这话听着像是埋怨,但少女的脸上并没有半分愠怒,听着更像是玩笑。
“抱歉。”方醒紧张地抬起手,握拳,轻咳了两声。
“凌一默。”
“挺特别的名字。”他道。
得到夸奖的女孩乐呵呵地继续说道,“是我爹给我取的,他说默这个字很好。”
“确实,很适合你。”方醒呵呵一笑。
有没有可能,是你太好动了,他希望你能文静点。
一段电吉他独奏响起,凌一默神情一振,“啊,外卖到了。”
她跳下椅子,跑出了病房。
约莫过了五分钟,她拎着两个包装简陋的盒子进了门。
她将盒子放在桌上,打开塑料袋,把盒子拆开,放在床边的小台子上。
方醒拿着勺子尝了一口,没有很抗拒。
再怎么金尊玉贵地养大,吃的也是五谷杂粮,何况现在的情形,有饭吃已经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