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海燕迎着风一动不动,静静听着,经历时代变迁的血液已经沉静无波,这一刻,她感觉到血液开始沸腾,如今她已经六十岁了,再也不是被音乐驱使的年轻人,她老的已经疲惫了。
“有多久,没听到这样特别的交响曲了,有多久没听到这样纯粹的音乐。”
梁海燕把头伸回车里,让司机停车。
助理连忙拉住梁海燕,“梁委员您要干什么去?”
“我发现了一个天赋极高的演奏者。”梁海燕兴奋不已道:“当然是把人找回来。”
“哎呦,人那么多,我去吧,您在车里等着。”
梁海燕毕竟年纪大了,常年坐着弹琴,脊椎骨和腰都不太好,助理一再保证会把人找来,梁海燕这才放心让她去。
路上的车越来越多,他们的车堵在主路上,遭到了后车的不满,纷纷鸣笛,车没法开到路边,只能僵持在原地。
此刻,梁海燕一颗心砰砰跳,没有一点心思去管交通拥堵问题,脸上挂着久违的笑。
过了大概十分钟,助理回到车里,不好意思地说:“我去的时候人走了,摊主说是个比较漂亮的小姐姐。”
梁海燕一颗心沉到海底,吩咐司机开车,车像乌龟往前爬。
车外,宋柚背着小提琴在人行道与这辆车擦肩而过,就像《命运交响曲》有太多遗憾和呐喊。
能得到梁海燕赞赏的人实在太少,助理不解地说:“我听着很一般啊,弹的乱七八糟的。”
“哎。”梁海燕有点对牛弹琴,尽量简明道:“音乐是音符构成,do re i fa sol si,它们在乐谱上固定,已经失去了活力,音乐应该是应心而发,应景而触,而不是守旧一成不变,欧洲人的优雅,中国人的内敛,都成了固化印象,我们需要打破,需要一个能把《命运交响曲》弹出不一样命运的演奏员,而不是演奏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