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对面地门关了,走道刹那恢复寂静。
季时淮任由衣领皱巴巴,头靠在墙上,黑眸轻阖,刚才的针锋相对像是耗尽了他所有力量。
耳边嗡嗡立体环绕着宋柚的话——若换成别的男人,我一巴掌早就扇过去了。
就好像,他季时淮对她来说是特别的存在。
怎么有人如此会攻人心。
季时淮缓了好一会,有气无力关上门,一个人又坐在昏暗静谧的屋子里,微弱壁光照出屋里淡淡轮廓,窗帘随风而动,掀起了一地月色。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一下一下敲在季时淮紧绷的神经上。
他双手捂住脸,脊背弓起来,沉沉埋在膝盖上,渐渐的,他与朦胧的暗影融为了一体。
过了许久,五分钟,还是十分钟,亦可能是一刻钟。
季时淮压抑的双肩剧烈颤抖,隐隐有沉抑的低吼,像个困在牢笼的兽,拼命用爪子摩擦地面,企图找到生路。
终于在某个瞬间,他再也承受不住,踉踉跄跄映着光开了灯,满屋瞬间亮如白昼,驱散一室黑暗。
他靠着墙面,疯狂喘息,得以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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