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季雨季,他们多么纯真,多么灿烂。

代瞳满心惆怅,又怨又恨又悔,他始终不解,为何天命如此折磨人,他同弥筱缺少的这段缘,却成了他一生的心病。

代瞳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莫不是当真要眼睁睁地瞧着弥筱诞下的胎儿日益成长,再瞧着一个粉妆玉砌的孩童唤自己“祖父君”

又亦或许,是自己要惨下毒手,荼毒自己的子嗣后代

代瞳轻轻摇了摇头,这一生中,自己为了弥筱插手的事太多,他此番便想袖手旁观,是厄是好,由天说了算。

知晓弥筱有了身孕之后,众人或多或少送了几件护身的法宝,给了弥筱,而后便纷纷道别,分道扬镳而离去。

弥筱更是满面无奈的躺在了软榻之上,身上足足盖了三层蚕丝被——众人生怕弥筱着了凉,于腹中的胎儿无利。

待汀钰将老神医送出了施月殿之后,汀钰的心中才逐然恢复了清明,只是心中的大喜仍旧不减半分。

待众人纷纷离去之后,汀钰这才大步流星的向弥筱的厢房踱步而去,弥筱见汀钰折返而回,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弥筱掀开了紧紧盖在了身上的三层蚕丝被,盛夏之期,这三层蚕丝被将他身上闷出了细细密密的一层薄汗,燥热得紧。

见弥筱坐直起身来,又见他一滴清汗,流过细白的脖颈,汀钰无微不至的取出了置于衣襟之中的绣帕,汀钰骨节分明的手持着那一方素洁的梨花绣帕,轻轻地为弥筱拭去了额头上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