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吉时道——”

一身红妆的弥筱坐上了花轿,身着囚服的汀钰,更是衣衫褴褛地站定于阵道塔前的邢台,身上紧紧捆着锁道绳,只待化魂。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于清秋宫接走了弥筱,便向云珣皇宫外而去。

他们驾于九天之上,遍云珣地游行。

那一日的云珣,遍地无红妆,处处皆喜气,一声红袍的李栾安扬着唇向下洒落灵石,要遍云珣都沾着喜气。

弥筱却提不起精神来,只是恹恹地坐直在了花轿之上,手持红扇掩面。

路过衍临门之时,弥筱似乎瞧见了淞泠与坛墨的叹息及面上的无奈。

若是日后随汀钰去了天界,又何时能再瞧见自己两位师兄呢……

……

几个时辰之后,迎亲的队伍缓缓向下而去,弥筱只当是要回宫中了,心下却抱怨汀钰迟迟不前来劫亲。

弥筱骤然瞳孔一瞪,却见那高耸入云的阵道塔。

李栾安道,是要弥筱见汀钰最后一面,弥筱却不仅嗤笑,李栾安此举,更是给了他逃亲的好时机。

花轿缓缓落地了,在他眼前的,是庄严肃穆的刑台,是周围乌泱泱的百姓,以及跪落在地,毫无动静的汀钰。

弥筱一愣,心尖一颤,面色大惊,以为汀钰是去了。

而后又一转神识,才闻得识海之中,汀钰同他道:“弥筱,无碍,我的神识此时正在储物袋中炼壶,即将大成!”

弥筱一愣,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那好,你切莫要分心,专心炼壶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