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落渊眉头挑了挑,急忙惺惺作态一副关心模样,虚以委蛇地道:“唉呀,栾安怎的如此不走心,敬个酒竟能撒落,栾安,还不尽快带阿筱到后殿厢房更一套衣。”

皇室人讲究,若是平常,撒落半盏酒在身,弥筱早已习以为常,至多便是念个净衣诀,皇室人却非得讲些形态礼仪,有道是不更衣倒是不合规矩。

弥筱叹息一声,缓缓起身,自己便是通红,倒是不宜在此处久留,毕竟是毫无心思应对李落渊。

李栾安面上两抹红润分明更甚,却领着弥筱便走了,却余下汀钰仍站如青松地矗立于原地。

不知为何,汀钰始终心下发慌,只觉无所对劲,有所忧虑,望着李落渊向自己投来打量的目光,更是自觉通身僵硬。

自打见了李落渊,汀钰便觉此人城府不浅,望着那人漂浮不定的眼神,更是觉得有所阴谋。

弥筱的脖颈分明那般通红,却并无人提及……

汀钰心中顾虑重重,思虑了约莫半盏茶,暗骂一声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咬牙便笑脸盈盈地同李落渊颔了颔首,道:“王爷,身下不适,可否令小修到茅房解手”

李落渊蹙了蹙眉头,眼眸一转,思虑一阵却亦是颔了颔首,柔声道:“去罢,快去快回。可需张公公带领前往”

汀钰面上淡然地道:“不必了,多谢王爷成全。”

汀钰心下却炸开,急作一锅粥,李落渊满面戏谑地冲他颔了颔首,汀钰脚步沉稳地便向殿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