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页

涉雾 早晞 788 字 2023-06-16

江翊还是没吭声,似是兴奋劲儿已经过去,显得有些低落。

“落落。”他唤她的名字,“你有没有觉得……”

“嗯?”听到他这般喊她,她便看过来,一双隐藏在微长刘海之下的眼睛温柔了许多。

“是不是缺了点什么?”江翊穿好了鞋,起身开门,并没有直面她说话,“我们俩是不是太……”

他声音低沉,最后的字音掐断在嗓子里,咽也不得,却又不能再说出口。

“……”

祁落倚在已经关上的门上,轻轻叹了口气,伸手一把关上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光,只留下玄关处的方寸亮色。

江翊嗅到了门外新鲜空气的气息,就这么与祁落进行着仅仅一门之隔的后背相贴,伸手打开了手机。

屏幕上是祁冀上一次发给他的病情诊断书,和这一次的语音通话。

他发消息,说任务完成。

祁落再次打开房间里的灯光,又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抽出那张毫无用处的药方,走到阳台上去。

全玻璃的阳台可以依稀捕捉到星星的光,她能嗅到衣服柔顺剂的甜香气息,以及那株母亲养了多年的栀子花,现在还在她手里好好地生长开花。

她记得汪曾祺的文章里写过这么一段,说“栀子花粗粗大大,又香得掸都掸不开,于是为文雅人不取,以为品格不高。栀子花说:“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

她实在是不明白,那么白的那么干净的骨朵,从出生到绽放,凭什么因为香便要为文人所不齿?她便一向不喜欢那些自命清高的文人雅士,过分主观臆断又自以为最解风情,都是花,谁又比谁更高贵?

她在作文里也这么写过,却罕见地得了低分,由于校考没有扫描阅卷,那个阅卷老师甚至还在答题卡上写了评语,大意就是说她偏激不理解文人墨客之心,或许这位老师也不赞同汪曾祺先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