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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庙那夜失火便是因几个野和尚师叔醉酒误事酿成的祸, 也是因此, 宗恕如非必要,平日几乎滴酒不沾。只是昨夜他却不知怎么了,或许是周围人一杯杯催得紧, 或许是因战事终于平定、紧绷的精神终于得以放松,竟放任意志在酒精中沉沦。

宗恕忧心忡忡, 正要下床重新梳洗整理好自己, 一低头, 竟见床边一地的玻璃杯碎片,木地板上洇湿的水痕尤未干透。他愣了愣, 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比刚刚更甚。

怛梨的房间门是开着的,这让宗恕稍稍缓过来了一口气, 步子也不如来时那样急了,放轻了脚步缓缓走过去,唯恐惊扰了她。怛梨正在画画,神色看上去倒是如常,只是一见他来便将画板转过去了,这下宗恕也分辨不出她究竟到底有没有生自己的气。

“今日可有不舒服?”宗恕向她走过去,在几步远处停住,规规矩矩站着。

“没有。”

怛梨淡淡回答,未抬眸看他,视线仍专注落在画布上。

宗恕每次看着她平静无情绪起伏的样子,便不禁有些无所适从,平日在名利场玩弄人心的游刃有余,在她面前皆成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对不起,昨晚我不该喝那么多酒,吓到你了吧?”

怛梨语气仍是淡淡:“未曾。”

他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下,“我昨夜喝醉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她手中画笔在亚麻布上顿了顿,油彩凝成了一个浓重的斑块。

昨夜确实有人做了出格的事,只是那人,却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