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人果然是那日在电影院二楼开枪袭击她的那名陌生男子,怛梨见到他时,男子已受尽了百般折磨、几乎不成人形。
是宗恕的手段。
那男人听见响动,躺在地上勉强睁开被血糊住的双眼,在看到怛梨的瞬间仿佛找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痛苦挣扎着向她哀求。
“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吧!”
那哀求的语气,仿佛料定了如她这般外表柔弱的女子见此惨状必定会对他心软怜悯,即便他差一点便成为杀害她的凶手。
“我放了你,你就会去杀他。”
怛梨垂眸看着地上血淋淋一团的男人,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
“不,和我没关系,是那些外国人叫我去杀宗恕,不是我要杀他的,我发誓!”
“你伤成这样,已经活不成了。”
怛梨淡淡说着,背在身后的右手“嗒”的一声轻响,给左轮上了膛。地上的男人瞪大眼睛看着她,瞳孔因恐惧而瞬间失焦涣散。
“放心,这一枪,我必定射准,不会令你太痛苦。”
说完,她向后退了两步,一枪击穿了男人的咽喉。
男人连一声哀嚎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趴在地上不动了,怛梨伫立在原地,看着他男人咽喉处那枚圆形的烧焦的弹孔,又抬起右手,垂眸看向仍冒着一缕白烟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