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理与于舒然其实别无所求,只要他们的女儿一生顺遂无忧,可以无所顾忌地做自己喜欢的事。
所以思来想去,能入眼的,也就那么一个人。
——他符合所有人的标准,他难得地令兰家两方人点头满意,且他的容量气魄甚至不输当年孤注一掷的兰理。
程砚安,是兰泽本就没有受过这种环境的侵蚀,却无奈生于这种家庭的最佳选择;
也是一堆长辈的现实与理想的碰撞间,那份与众不同的难得。
楼下的兰泽被程砚安气得跳了脚,嚷嚷了句:“不是这样的!程昭淮你这个傻子!”
然后他们亲眼看见自家闺女朝程砚安扑过去,平时衣服乱扔乱放的人,竟然亲手替程砚安系起了围巾。
看着亲密的俩人,于舒然叹道:“你的眼光总不会差的。”
兰理推了推眼镜,睨她一眼。
这是拐着弯夸自己呢。
楼下二人却浑然不觉,亦步亦趋地便走远了。
消失前还能看见程砚安将他们那个活蹦乱跳的闺女一把抓回来,小心翼翼地怕她被车撞。
那天兰泽领着程砚安逛遍了黑河算得上好玩的所有地方。
要不是因为他出国不太方便,她一定带着他去俄罗斯那边喝啤酒。
那里的啤酒纯度很高,是当地人用大麦亲手酿的,喝着一股甜香味。
说起这个时,小酒鬼一脸兴奋地向他描述自己第一次喝那酒是如何如何上劲儿,又如何如何出糗。
说她抱着同学喊于舒然,还把人家施工用的三角路锥抱在怀里,硬说那是她自己家的。
当时施工那片区域的楼盘属于兰理麾下,她领着一帮同学就要冲进去大冒险,幸得是有个工头认出了她,给公司领导打了电话,层层上报,最后传到兰理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