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他时不时在人群中寻找熟悉的身影, 但一无所获。

到了九点, 他终于可以下班了, 乐队的人还会继续弹奏搞气氛，歌手却只需要唱到九点就行了。

洛青舟匆匆跟乐队的人道了别，去员工休息区找经理。

“嗨~洛洛。”

身后忽然有人叫他。

绝对有辨识度的嗓音和腔调, 洛青舟不用回头就想起一个人：苏绥。

转身的一瞬间他还在想，女孩子怎么跑这种酒吧来了？

下一瞬他呆怔在原地。

眼前那张脸是苏绥的脸没有错, 但！是！

对方一身男式的风衣休闲裤皮鞋，手里托着个酒杯，一副洒脱风流的模样, 哪里有半分温婉旗袍美女的样子？！

“别这么惊讶，”苏绥一开口, 却还是柔婉的女声, “我穿男装好看吗？”

“好看……”洛青舟持续呆滞中，但出于礼貌, 他还是把那句‘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给咽了回去。

他的眼神扫过苏绥喉间，对方戴着T家的装饰项圈，也看不出有没有喉结，说起来对方上次穿的旗袍领子也很高……

“请你喝一杯？”苏绥举杯示意。

洛青舟想到什么, 莫名浮起一丝侥幸，“刚才的18万是你吗？”

“18万啊……”苏绥慢悠悠晃着酒杯, 笑得意味不明，“不是我。”

洛青舟略感失望，“有点事，酒我就不喝了，祝你玩得开心。”

苏绥点点头，又问：“你很缺钱吗？”

“呃……”洛青舟不知道怎么说，他跟苏绥还没熟悉到想交流个人经济状况的程度。

苏绥也无需他回答，笑说，“酒吧不适合你这样的大美人，你可以考虑到我们公司兼职服装模特，以你这身段什么衣服都撑得起。”

“旗袍模特？”洛青舟黑线。

“也可以不是，”苏绥缓缓说，“我们公司有个面向中高端客户的男装品牌，只做平面模特花不了太多时间，每次上新拍一组就行。”

洛青舟没有拂了对方好意，“谢谢，我有需要会找你的。”

“行，你忙去吧。”苏绥转身走了。

洛青舟看着她的背影，却发现他走路的姿态跟穿旗袍时完全不一样，洒脱且沉稳有力，就像……真正的男人走路的方式一般。

这是个什么妖怪？

洛青舟脑海里闪过这七个字。

……

洛青舟找到经理，对方却没法给他透露更多信息。

只是笑着塞给他今晚的救场费、小费和提成，足足两万四，“你说要现金，我可是为了你这条锦鲤，专门让人去取出来的，怎么样，明天还来吗？”

“不了。”洛青舟头疼地想，18万要真是迟焱花的，他是多想不开，才每天18万换2万地兼职？

洛青舟回到家里，客厅里静悄悄的，然而玄关和廊道都为他留着柔和的灯光，扑面而来的暖气，顿时让他的眼镜模糊了起来。

满身的寒冷瞬间融化。